壹读视野 和为剑:传奇洛克与丽江传奇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8-09-23 11:0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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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洛克与丽江传奇  


和为剑


传奇洛克成就丽江传奇,传奇丽江成就传奇洛克。

传奇洛克,奇就奇在远隔万里,怎么就和中国结上了奇缘?诺大个中国怎么偏偏就跑到小小的丽江,而且一住就是27年?

对当今的人来说,要成就人生的传奇或者传奇的人生,简直比登天还难!因为什么都来得太便捷、太容易了。打开电脑,甚至不用电脑,只在手机上比划几下,什么都出来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五彩缤纷,千奇百怪。但,始终是隔了一层,似乎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而洛克,他实现了他人生的传奇,而且是实实在在的、一步一个脚印的亲身经历,实现了他少年时代的中国梦,他如饥似渴的求知欲加上认真执着的探索精神,使得他在许多人眼中不可思议的时空里成就了他的人生传奇!

丽江传奇,怎么个传奇法?毫不起眼的小小丽江,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山区小城成为全中国最具知名度和影响力,在国际上有较高知名度的国际旅游城市!正所谓“藏在深山人不识,一举成名天下知!”三项世界遗产,响当当的金字招牌,令人羡慕嫉妒恨!有些人说,丽江是一夜之间出名,这怎么可能?丽江有今天的态势,有其自然禀赋和人文底蕴的造化,所谓天生丽质难自弃!我将引用明代诗人木靖七律诗中的联句衍生一首诗:“玉垒千年存古雪,金沙万里走波澜,山川灵秀曾钟此,人文雅韵冠滇西,天生丽质难自弃,一举成名天下知。”丽江走到今天发展到现在,包含了多少仁人志士的奔走呼号与艰辛努力,而这其中洛克有不可替代的重大贡献。

洛克,何许人也?全名约瑟夫-弗兰西斯-查尔斯-洛克(Joseph F.Rock),植物学家、人类学家、探险家、自由撰稿人和语言学家。我认为,对于洛克的这些评价是基本准确和客观的。而他的墓碑上写得也极其简单:约瑟夫F-洛克(1884—1962)植物学探险家。

1884年1月13日,洛克出生在奥地利首都维也纳。1907年,在他23岁时移民美国夏威夷,开始从事植物采集和研究。1922年,被美国农业部派遣到中国云南进行植物学探险考察,随后到丽江“定居”,时年38岁。在丽江生活期间,洛克采集了60000件植物标本、1600件鸟类标本和60件哺乳动物标本,送回美国哈佛大学阿诺德植物园,并传往世界各地(尤其是云南牡丹和杜鹃花科植物,欧洲人曾流行一句话叫“没有云南杜鹃花不成其为花园”);在丽江居住期间,洛克还作为自由撰稿人,为美国《国家地理》杂志撰写了大量介绍丽江和东巴文化的报道和照片,最早向西方世界介绍丽江和东巴文化;与此同时,洛克还编纂了《纳西英语百科词典》;在抗日战争期间,洛克利用自己对于云南及丽江地理的了解,为美国国防部地图署工作,为驼峰航线的开辟做出过巨大贡献。1949年8月新中国成立前夕,洛克返回美国,1962年在美国夏威夷去世。

洛克出生卑微,有着悲惨凄苦的童年,父亲是个富豪世家的仆人,眼见上流社会锦衣玉食的人们在家门口进进出出,却根本无法接近、享受到富裕人家的体面与荣华富贵。强烈的反差给童年的洛克留下深深的刺激,使得他成年以后形成特别好强、爱面子、讲究衣着体面,显摆尊严的个性风格。

在他6岁那年,母亲就因病离开人世,可怜的小洛克经常在街边流浪,回到家中,姐姐艾丽斯经常与他争抢食物。后来人们发现,他无论到哪里,行囊中总装着一本狄更斯的小说《大卫·科波菲尔》,实际上他是以此时时提醒自己不忘悲惨凄苦的童年生活。但洛克富于幻想,再加上勤奋好学,十三、四岁时偶然间接触到关于东方凯圣古国的文字,当时,西方人把中国叫做“凯圣”。于是,少年洛克迷上了中国,他相信总有一天会去到中国,他就拼命地学习汉语,图书馆、博物馆里只要有汉语的蛛丝马迹,洛克都会尽可能找来学习。在夜里,别人已经睡下的时候,他经常还在被窝里学习汉语。由于洛克有语言天赋,加上他的勤奋努力,很快掌握了包括汉语、阿拉伯语、拉丁语、印度语等9门语言。

青年洛克初探世面,古板的父亲本想把儿子培养成一个循规蹈矩的牧师,可总想远走高飞的洛克,压根就不愿干这种为上帝传播福音的行当。青年洛克身上洋溢着敢闯敢试的勇气,贫困拮据挡不住他浪迹天涯、云游四方的脚步,他一边干些低贱的活路打工谋生,一边在欧洲四处流浪。之后,他成了客轮上的打工仔,来到了美国。

1905年的某一天,21岁的洛克毫不犹豫地爬上一艘游轮,直接了当向船长要工作,签了一份舱管员的合同,当他明白目的地就是美国纽约时,还未等轮船完全靠岸,他就在水手制服外套上一件便衣,匆匆忙忙跑到最近的一家当铺,把那套制服当了些钱,就开始闯荡纽约。期间,他当过洗碗工,端过碟子。这些经历只能说明洛克的吃苦精神和他当机立断抓住机会的生存能力。

十年磨一剑,自学成才的洛克成为夏威夷群岛的植物学权威。

1907年,身患肺结核的洛克,不顾医生劝告,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只身一人来到夏威夷。没有大学文凭,没有任何教学经验,洛克却凭他的真诚与自我推销能力,在自己都搞不清能否胜任工作的情况下就一口应下夏威夷学校执教拉丁语和自然发展史的授课任务。就这样,他边学边教、边教边学,同时逼迫自己考察当地的自然环境并深入研究夏威夷群岛土生动植物,十年之后,洛克已经成为夏威夷土生植物学方面的权威。

1911年,在夏威夷大学担任植物学教学工作期间,洛克完成了五部植物学著作和大量论文的撰写,其中两部至今仍称得上是植物学方面的经典之作。这印证了他后来在中国西南探险期间在日记里写下的那句话:“在我所生活的地方,不知道什么叫做沮丧,没有人在为生存而忙碌!那就是:勤奋与能力面前没有什么困难可言。”执拗,好强的个性和毫不隐晦的直抒己见,使他经常被人们误解为古怪与偏执。1920年,因强烈不满夏威夷大学作出的行政决议,洛克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夏威夷。

而后,美国农业部让他实现了儿时的梦想。据说,有一天他突然闯进华盛顿的美国农业部,直接了当地向坐在办公桌前的某位官员说,“农业部需不需要某一种植物标本?”并把他在夏威夷的植物学研究成果,一摞书往桌上一放。他自我介绍说“我是植物学家,可以帮农业部寻找植物品种”,那些个惊愕不已的官员还未搞清楚眼前的洛克是何方神圣就把他推荐给了农业部林业厅外国种子引进办公室。于是,这个办公室以美国农业部农学探险家之名雇佣了洛克并派遣他到远东工作,还为他在当时十分有限的办公经费中挤出一万美元支持他,这在当时已经是一笔不得了的开支。这个事例能够说明青年洛克的自信、勇气和谋求事业的冲闯劲。当然也表明美国政府部门当年就有不拘一格降人才、用人才的选人用人机制。

1922年2月11日,他踏上中国的土地。

洛克经由茶马古道来到丽江,大致路线是这样的:暹罗(泰国)北部——缅甸——腾越(宝山腾冲)——思茅——普洱——清塘——大理——丽江。

当他沿着亚洲东南部的马帮路向着中国边界行进时,有一种孩子们期待圣诞节到来的这样一种心情。中国就在他的前面,就在他的身边!梦幻与现实到底有怎样的差距,且待日后慢慢领会!

洛克不仅有不得了的语言天赋,他还是个天才的公关大师。他深入到中国西南的深山野岭,与那里的各种山地民族部落接触与交流,他不但生存了下来,而且得到了双重的丰收——他在中、印、缅的边界地带找到了美国农业部急于找到的稀有植物“大风子”树种,而且还发现了丽江这个他后来魂牵梦绕的心灵归宿。我们或许可以想象一下,洛克在入境之后,假如得不到当地领事官员和地方官员的协调与支持,那么,他的探险考察将是寸步难行的。

很显然,洛克非常明白中国人的礼仪与办事规则,所以他也主动寻求地方官员和当地百姓的帮助。洛克比别的西方人更了解东方人“照顾面子”的秘诀,所以即便是会见一下那些个无足轻重的土司头人,都要整齐地穿上白衬衫,系上领带,穿上外套。有一回,在一个小镇上,洛克停下来把余下的钱币付给一个当地县长,向他晃了晃用汉语印制的名片和信任状。一杯茶过后,县长作出一些建议,比如晚上在哪些地方可以过夜,下一段行程的路况,他这里可以提供几匹马等等;还附带给洛克说说镇上发生的各种新鲜事,谈到政治局势时还装腔作势地问他一些问题。

洛克从县太爷们那里得到的情况往往与实际有些出入。有时候,他们推荐过夜的寺庙充斥着一些棺材,里面的尸体正在腐烂发臭,苍蝇蜂拥一般飞来飞去,猪也在里头凑热闹。所以他还得到别的寺庙或者学校里头找住宿。很多时候,马锅头、卫兵以及骡子就只好凑合将就住进那些所谓的客栈马店中。

但洛克的公关能力在他组织当地马帮参与他的探险旅行的过程中得以充分体现,每到一地,洛克总要先尽可能拜会地方官员、土司头人,与他们搞好关系,请他们协调解决马匹和骡子、安排向导、提供士兵护卫。

洛克曾在日记里描述了他进入中国境内的第一印象:“太阳刚刚下山,远山浸染上一抹淡淡的紫色,天空显得些许迷蒙,一轮圆月轻柔地浮起在丁香一般朦胧的夜色之中,像一面银白的圆盘,清晰的辉映出大地的模样。”“一面几乎褪光了原色的青天白日旗差不多就插在道路的中央。路的左边有一座简陋的竹棚,在那里一位个子矮小、蓬头垢面的汉族官员面带友善的微笑,很好地接待了我们。”

那时的茶马古道,经常要走深山老林,而荒山野岭经常有土匪出没。为了防止土匪迫近,洛克不得不依靠当地头人、县官们提供的士兵和沿途村寨土著部落头人提供的向导。有一天,洛克身边只有带燧发火枪的卫兵,却在一片山林附近发现一帮有15人的山贼。他想到从远处看所有的枪没啥两样,正所谓“假戏真做就把他做到底”。但是,为了安全,洛克的马帮还是绕过山避开了强盗的锋芒。

洛克的马帮与卫队最多的时候有36匹骡马,2名向导、1位厨师,6个帮运工、 6到12个卫兵。据说,入境以后的一段时间内,洛克和向往中国革命的记者埃德加·斯诺结伴而行到大理,却因为两个人的个性、行事风格的差异和政治观点的隔阂,最终分道扬镳。埃德加·斯诺看不惯洛克那种讲求派头、花销卓阔、处处显摆的做派。

1922年5月9日,洛克平生第一次看见了丽江雪山;第二天晚上,他在盛开的月季花、杏花丛中宿营,周围还有许多栎树、梅树,一眼就可以望见银辉闪耀的玉龙雪山。5月11日那天,他率领马帮来到了丽江坝。

洛克对丽江古城的第一印象丝毫没有夸张:“一片密集的土墙木屋和一个集市的汇集地,(对当地人来说)算得上一座不错的大都会。” 洛克落脚于白沙乡玉湖九社雪嵩村(当地称“厄噜肯”)。

审慎地考虑到当时的丽江古城是一座拥有5万人口(洛克如是记录)的商业城市,洛克还是选择到离城12公里开外的雪嵩村安营扎寨。那里海拔9400英尺(近3000米),位于丽江玉龙雪山脚下,是富饶的丽江坝子最高的一个村庄。当地纳西人称之为“厄噜肯”,意为“银石之脚”。这小小的村庄,依偎在雪山怀抱,仅有一百来户人家,正合洛克心意。他渴望清静,同时去丽江城也方便。

洛克租了一所沿着石街的瓦房,也就是后来成为洛克马锅头的李文彪的正房,雇佣了几位纳西男子作为他的助手和佣人。比如李世臣(贴身保镖)、吕万育(保镖)、李文彪(马锅头)、赵崇典(厨师)、和志辉(厨师兼标本采集师)、李文兆(猎手兼鸟类标本制作人)、李世民(木匠)、李世朝(躲避兵役,被洛克暂时收留,浇菜地)等等。

丽江纳西族百姓对洛克的印象评价是这样的,外貌:个子不高、身板子结实,圆脸,五红四百、英姿勃勃;个性气质:脾气不好甚至暴躁、良心不坏、慷慨大方、有爱心;行为方式:爱独处(一般不与人交好)、注重穿着打扮、饮食讲究(算得上一个美食家)喜欢静,听不得邻居的狗吠、猫叫、鸡鸣;不喜欢女人接近,一旦接近就破口大骂。他自我清高、傲慢的做派,优雅的生活,众目共睹的富有与慷慨,以及他东方式的儒雅风度赢得了丽江人的尊重。下面将分类讲述洛克对丽江地貌、文化的研究情况及故事,主要有: 


一、洛克与玉龙雪山


1922年,洛克首次考察就去了玉龙雪山,那年夏季,他三次登上玉龙雪山游览,同时顺带培训他的纳西帮手采集植物标本和种子,他教给李文彪制作植物标本的方法,还向赵崇典传授了欧式烹饪的艺术。同年9月,他就带着他的纳西助手们去到位于腾越南部的顺里坝子,从那里一直到缅甸境内寻找一种抗枯萎病的栗树(俗称大风子),然后于12月返回丽江。这些纳西人,此前可从来没出过远门,回到家中,兴奋之情可想而知。

到此时,洛克已经完成农业部所交付的使命,可他却一再向他们表明那块神奇宝地植被是如何丰富,提出他还想在丽江再呆一年。外国种子及植物引进办公室已经把考察经费调拨出去,只好拒绝洛克的要求。回到美国后,农业部部长大卫-费尔切得向国家地理学会介绍并推荐了洛克。该学会为洛克筹措经费支持他于1923年2月再赴云南探险。同时给洛克此行换了一个更加体面的头衔——美国国家地理学会云南探险队队长。于是,归心似箭的洛克又回到丽江,回到纳西人当中。

当玉湖村的村民听说洛克回来的消息,兴奋得似过节一样!听到他那双靴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孩子们就会一窝蜂爬上前围住他,洛克就从裤兜里摸出一些“水果糖”和钱币之类地礼物赏给小朋友们。


二、洛克对纳西族社会文化的观察与研究


在同当地纳西族接触的过程中,洛克注意到典型的纳西族肤色较汉族人要黑,身高中等或稍高,身板子结实,相貌清秀英俊。与此同时洛克也注意到当时的纳西族社会已经弥漫着汉族的礼仪与行为方式,纳西男子穿着与汉族没什么两样,不过,妇女却仍保留着她们的传统服饰;只有操办那些个古老仪式典礼的祭司(或叫东巴),才能够识读和解释那些奇特的纳西象形文字。

洛克的学者生涯正是开始于他对纳西族历史文化以及对“中国西南古纳西王国”地理状况的研究,他把相关的汉语资料翻译成英语,从这些初步却复杂的考察入手,他逐步开始研究纳西族的书面语言。

1923年的一个傍晚,洛克第一次接触和目睹了神秘的东巴道场仪式。他把所见所闻告诉了本以为他已经外出收集植物标本的菲尔柴尔德博士:“今天,我目睹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村里一户纳西人家正在驱鬼。主人家的妻子生病已有一段时日了,据说是因一些藏族人突然闯进村子受到惊吓而引起的。她的丈夫当时不得不过去与那帮人搏斗起来。

三个纳西巫师浑身上下穿着道服,往地上插些杉树和橡树的嫩枝,弄上些被黄色燃料侵染过的松枝,然后再把画有神像的扁长木牌插在树枝周围。这样,他们在院子当中围起了一个小花园似的道场。这方形花园的一端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麦粒、臭鸡蛋和豌豆籽,还有用生面团捏成的各式各样的小塑像。黄、白、紫各色的小旗到处插着,旗子上写有祈祷词。他们有一套常规的小动物塑像,也用生面团捏成,如杯中饮水的蛇、山羊、绵羊等等。然后,巫师们围绕道场跳了起来。一个手操铜钹,另一个用长剑机打铜锣,还有一个敲着一只法鼓。而那个病人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巫师们单调愚笨的表演……我摸了一下病人的脉搏,发现她不过是发高烧而已,就给了她一点蓖麻油。这点药比起东巴巫师们单调无聊的表演会对她好得多。”

东巴巫师们念诵的那些古老经书成了洛克研究纳西语言文字的基本资料。

洛克在这些富有奇趣的图画文字的迷宫里如饥似渴的摸索,他雇用了一批又一批纳西族宗教巫师——东巴(比如龙蟠的和国伟、大具的和才等),他们也是纳西族当中的巫医,他们的职责是驱除妖魔鬼怪、治疗一些风湿腰痛之类的疾病、祈求山神的护佑——也只有他们才会使用那些神秘的象形文字。

为了破解纳西语言和东巴宗教的内在联系,洛克需要观察仪式的全过程;为此,只要听说哪个地方有东巴要宰鸡杀猪、驱鬼消灾,洛克都会丢下手头的工作,跑遍丽江城也要去亲眼看一看。洛克的助手们也心领神会,随时注意着周围发生的特殊事件。有时候,助手们从城里跑回来告诉洛克城里有XX死啦、谁得了怪病啦、又有XX自杀了等类似这样的消息。


三、洛克眼中的纳西族


洛克以浪漫主义的眼光来看待纳西族,称他们为“纯朴的自然之子,高贵的野蛮人”,而且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们。我想“纯朴的自然之子”这个好理解,因为那时的丽江自然生态好的不得了,人们在山野树林中猎鹰,在田园花丛中劳作,这样的环境让人不纯朴都不行!“高贵的野蛮人”,应当是指纳西男子的彪悍,直率、甚至有点野。有一次,马帮准备出发,就因为马驼子没有提前上好,洛克就冲着他的保镖李仕臣大发脾气,李仕臣也一时性起,一把拽住洛克的衣襟,一边咆哮似地吼叫:“谬含(蓝眼睛)洋捣鼓(蠢货),你美额你嘚(操你妈)”,一边狠狠揍了洛克一拳。从此以后,洛克就学会尊重他的助手了,不再随意发脾气。

很多时候,他像是个王公贵族似的生活在纳西人中间,身边摆满了探险过程中积累起来的珍贵物品,比如,纯金的碟子,那是从木里土司那里得到的礼物;书籍,以及他那些西方玩意包括一台用电池的留声机(唱机),他时常放一些由卡鲁索和门尔巴演唱的咏叹调,村民们听得云里雾里,经常爆发出哈哈大笑。有时他会外出很长一段时间到山野中采集植物和鸟类标本;每隔两年左右他就回美国或者欧洲一趟;然后,返回丽江继续他的研究工作。像洛克这样把大量的钱财和时间花费在毫无实用价值的东西上面,这在没有见过多大世面的当地人看来确实古怪。然而,他还是付给他的雇工们足够的工钱,而且,总体上对待他们不错,以高薪来弥补一下他偶尔大发脾气的不良影响,值得注意的是,洛克不像纳西人所见过的西方人,他从不鼓吹和兜售基督教。

由于丽江没有什么医院,只要病人找上门来,他都会拿出所带之药,为他们治病。他的保镖吕万育的奶奶的皮肤病就是被洛克治好的。


四、洛克与他的《古纳西王国》


洛克的代表作《中国西南古纳西王国》,以惹眼的系统布局和令人眼花缭乱的旁白注释,无可争议地成为哈佛大学出版社的出书中最奇特的版本。这本书可以说是丽江第一本较完整的人文历史地理地方志。其中对木氏家族的家世作了详尽的记叙,并配上历代土司的肖像画和他亲自拍摄的那座汉白玉石牌坊“忠义坊”作为压题插图;该书对丽江的历史沿革、地理状况、山山水水、村村寨寨进行了系统介绍;要不是洛克的照片与记录,木府忠义坊的重建都没有形象参照。一个与丽江无亲无故的外国人,一个与纳西族人民无亲无故的外国人,却对丽江这片土地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纳西族如此用心、用情地进行描绘、记录和研究,这一切只能证明他对丽江和纳西文化的情之所依,情致所归! 


五、洛克与三江并流地区


1926年8月,洛克在《跨越亚洲之大江峡谷》一文这样开头道:“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找得到第二个地方,如此地让探险家和摄影家们迷醉流连吗?”单单这句话就足以说明三江并流河谷地区的人文地理面貌的奇特性和生物的多样性,极好地向世人宣传了三江并流的奇观。


六、洛克与驼峰航线


早在1936年2月3日,洛克曾租用“昆明号”飞机绕玉龙雪山主峰飞行考察并穿越虎跳峡;飞机降落在白沙的蹦时纳多科,一时轰动了整个白沙,附近村民倾巢出来,蜂拥而至,争先目睹这会飞的铁坨坨!

1944年,当他辗转来到加尔各答时,美军军事地图供给部随即发现了洛克的特长——洛克对喜马拉雅及滇川藏交界区山脉了如指掌,希望他到华盛顿参与绘制航空地图。为此,他们逼他赶紧动身,并许诺用舰船将他在丽江的所有学术资料运回美国,于是洛克本人安全飞抵华盛顿,但洛克的家当和心血全成了日本鱼雷的牺牲品!当他得知这一消息,几乎就要自杀,因为光凭记忆根本无法恢复已经丧失的研究资料,幸好,哈佛燕京学院院长艾丽瑟夫在他最艰难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资助他返回丽江重新拾起失去的纳西英语词典的手稿并为他筹集出版经费,更让他庆幸的是,帮助过他的那几个东巴依然一如既往地帮助他。

1946年到1949年,仅仅三年多的时间里,洛克凭他惊人的毅力,硬是把纳西象形文字资料重新组织编辑起来,了却了他的一桩心事!

战争是残酷的!但丽江却是平静的!驼峰航线上常有飞机在丽江中济和白沙机场起降。当地纳西族群众与美军的相处是融洽的,也常有有趣的事情发生,比如飞机栽入泥坑之中、吉普车陷入水塘里等等,老百姓帮忙拉了出来,还有白沙农民的老母鸡足球队与美军的比赛结果为五比零等趣事。

于是,丽江就这样成了在这个地球上唯一能够唤起洛克思乡之情的地方。

洛克在晚年给知心朋友的信中写到:“我将在来年视局势的发展,如果一切正常,将返回丽江去完成我的工作,与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宁愿回到玉龙雪山的鲜花丛中死去。”

洛克在《中国西南古纳西王国》一书的前言中这样写道:“当我在描述纳西人的领域时,那逝去的一切又一幕幕地重现眼前,那么多美丽绝伦的自然景观,那么多不可思议的奇妙森林和鲜花。那些友好的部落,那些风雨跋涉的年月和那些伴随我走过漫漫旅途、结下深厚友谊的纳西朋友,都将永远铭记在我一生最幸福的回忆中。”

洛克终其一生,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颠沛流离,除却他的植物学研究和常年累月的山地旅行之外,最终在丽江纳西人的社会生活当中找到了自己心灵的归宿感,丽江给他一种惬意的回家的感觉;而最终成就了他孜孜以求的学术梦想与成果的也是纳西族的东巴文化。

从1930年开始,洛克花费其主要精力于纳西族历史、宗教仪式的研究和东巴象形文字手稿的翻译整理工作,在此后近20多年中他已经完成了关于纳西族历史的手稿。在夏威夷度过的最后生命时光里,他那部两大卷的《中国西南古纳西王国》由哈佛大学出版社出版。而洛克历经艰辛与波折创作的他生平最杰出的著作《纳西-英语百科词典》,也在他辞世后不久得到出版。这一切使洛克当之无愧地获得了“纳西学之父”的崇高声誉!

而洛克他那种勤奋好学的品格、那种敢闯敢试的劲头、他天生的人际交往能力,以及那种挫而不折的精神,对当今创业的年轻人仍有启迪。


七、洛克的三大贡献


洛克的第一大贡献,是为中国西南保留了大量人文地理资料和历史图片;洛克的第二大贡献,是为开辟研究纳西东巴文化之先河作出了不可替代的贡献;洛克的第三大贡献,是为设计驼峰航线提供了不可或缺的第一手地理资料。所以洛克从某种意义讲,他属于中国,属于丽江。

因为洛克是第一个向西方世界系统介绍丽江的人,也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全面系统地研究纳西文化的人,作为为数不多的珍视纳西族文化的学者之一,他早已预见到纳西文化将迟早被汉文化同化和吞并,所以他倾尽大半生的心血和精力进行对东巴文化的研究。他的那部卷轶浩繁的《纳西语英语百科辞典》至今仍然是打开纳西文化宝库的金钥匙,也是他为纳西子孙后代留下的宝贵财富。

那么,今天的丽江传奇,能不能在我们手中继续?丽江传奇绝不可以在我们手中断送!所以我们必须把祖先创造并留下的瑰丽神奇的伟大史诗不断表现出来,继续传播出去,使它真正的流传于世;同时更加珍惜和重视洛克这样的传奇人物留下的宝贵文化资料和经典传奇故事。为此,我们也相信洛克传奇不会结束,而丽江的传奇更不会结束!这几年的发展已经证明,我们正在坚持“文化为根、特色为魂”的旅游发展理念,这为打造丽江精品旅游城市发展奠定了很好的基础。在这样的形势下,处于这样一个时代中,我们可以展望的是,丽江传奇将会进一步不断地朝前发展下去。这是时代的必然和丽江的骄傲。

责任编辑:李惠文   和丽琼

图文编辑: 李承翰   杨冬梅  黄立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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